他在开国将帅中唯一集齐五枚一级勋章: 授衔时8位将军为他上书

admin 2026-04-30 18:15 新闻动态 67

一、引言

1955年,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次授衔。在1052名开国将帅里,同时拿到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这三枚一级勋章的,一共有142个人,其中少将只有14人。

之后再加上抗美援朝时,朝鲜政府授予的一级自由独立勋章,还有1988年中央军委授予的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能把这五枚一级勋章全部拿到手的开国将帅,全军找不出第二个,这个人叫谭友林。

二、刑场惊魂:贺龙刀下救少年

1932年秋,湘鄂西苏区在国民党重兵“围剿”下,形势一天比一天紧张。贺龙、关向应带着红三军撤出洪湖苏区,开始了七千里大转移。

撤退路上,主持湘鄂西中央分局工作的夏曦大搞“肃反”扩大化,万涛、柳直荀等优秀干部先后被清除,段德昌后来也被杀害。

谭友林那年刚满16岁,他在红三军红九师当警卫员。先后给三任师政治部主任鲁易、刘赤光、王瑞卿做过警卫,而这三位首长先后都被扣上所谓“改组派”的帽子而被错杀。

保卫局长江奇下令把谭友林也抓起来,他给出的理由简单又荒唐,他说首长既然是改组派,那么警卫员也肯定是改组派。

谭友林被抓以后,怎么也不肯认罪,还替三位首长说话,结果被打得不轻。行军的时候,他和段德昌的警卫员花娃被拴在同一根棕绳上,脖子上面还架着子弹袋和米袋。

部队刚从巴东过了长江,大雪就铺天盖地落下来了。野三关的山路窄得吓人,就好像是挂在崖壁上的一条布带子。谭友林的鞋子早就不知道丢在哪里了,他光着脚踩在冰凌上,脚后跟裂开的口子往外渗血,雪地上踩一步就留一个血印子。

越往山上爬,空气越稀薄,花娃一个跟头摔倒在雪坡上,谭友林也跟着被绊倒了。特务班长跑去报告江奇,江奇只冷冷丢下一句话,他说走不动就杀了嘛。

特务队员随即动了手,花娃就这样遇害了,鲜血把雪地染红了一片。他临死前两只手还在雪里刨出两个坑来。16岁的谭友林亲眼看见这个场面,忍不住失声痛哭。

特务队员提着刀朝谭友林走过来。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贺龙刚好骑马从旁边经过,听见哭声就问了一句:哪个在那里哭啊。他走近一看,吃了一惊,他说谭娃儿,怎么是你呀。贺龙追问怎么回事,特务队员回答谭友林是改组派。

贺龙当场就火了,他说一个洪湖边连父亲都没有的苦娃子,他知道啥子叫改组派嘛。站在旁边的关向应也开了口,他说谭友林当油印员那会儿就是模范团员,鲁易想调他去当警卫员,人家单位还不肯放人呢。

贺龙直接冲着江奇下命令:快把谭娃儿给我放了,我替他打包票。绳子一解开,谭友林扑到贺龙跟前,两条腿一软,人就昏过去了。贺龙让警卫员把伤得不成样子的谭友林捆在马背上,驮到山下的农家养伤。一直到了1933年开春,谭友林才养好伤回到队伍里。

三、长征淬火:19岁的主力师政委

1935年11月,红二、六军团准备从湖南桑植刘家坪出发长征。出发之前,军团指挥部把鄂川边、龙桑、龙山这三个独立团合编在一起,编成了红二军团第五师,下辖第十三团、第十四团和第十五团。贺龙把19岁的谭友林放到了这个新编主力师政委的位置上。

师长是贺炳炎,后来在长征路上右臂被打断,成了有名的独臂将军。红五师的参谋长是高利国,十五团参谋长是王尚荣,他在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而那个时候他还是谭友林的下级。

1935年12月22日,部队走到湖南绥宁瓦屋塘一带,碰上了国民党陶广纵队的阻击。贺龙命令红五师拿下东山,掩护主力部队转移。担任主攻的五师十五团一连几次冲锋受阻,部队伤亡较大,团参谋长王尚荣受伤被抬下火线。

贺炳炎亲自带着敢死队往上冲,右臂被一发达姆弹打中,骨头都碎了。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贺炳炎硬是让人用木工锯把右臂锯了下来。做手术那两个多钟头里头,19岁的谭友林沉着指挥部队顶住敌人进攻,一边保证了主力安全转移,一边替贺炳炎抢出了手术时间。

1936年7月,红二方面军成立,红五师改编为红三十二军九十六师,王尚荣升任师长,谭友林还是政委。

过草地的时候,谭友林染上了伤寒,连着好几天高烧不退,右胳膊上的旧伤也感染化脓了。警卫员没有办法,只能把他绑在马背上跟着队伍走。

贺龙给下面的人下了死命令,他说谭友林无论如何也不能死。他专门派了老中医杨云阶,一连给谭友林灌了五十多副草药,病情才慢慢缓过来。总理后来见到这位年纪轻轻的师政委,管他叫“娃娃政委”。

1937年1月,谭友林进入延安抗日军政大学学习,完成从红军干部到抗日军政骨干的转变。

1939年11月,新四军第六支队在豫皖苏平原根据地成立,彭雪枫任司令员兼政委,辖第一、第二、第三总队,谭友林任第三总队政治委员,该总队为旅级编制,下辖两个团,共2492人。

1940年7月,八路军第二纵队与新四军第六支队合编为八路军第四纵队,谭友林任八路军第四纵队六旅旅长。皖南事变后,四纵改编为新四军第四师,谭友林任新四军第四师十二旅旅长。同年4月,他奉命入延安中共中央党校学习,结束两年半的华中游击抗日生涯。

四、林海雪原:小分队战术的雏形

1945年抗战胜利后,谭友林被派往东北,先后担任松江军区哈北军分区司令员、东北民主联军三五九旅副旅长。

那时北满的匪患闹得非常凶,有六万多人占山为王,而且多数是国民党收编过的政治土匪。北满分局书记陈云把剿匪当成建立根据地的头等大事,急着调三五九旅北上。秘书后来回忆说,陈云同志天天问部队到了什么地方,盼得望眼欲穿。

1946年9月,合江省军区剿匪指挥部成立了,贺晋年担任总指挥,谭友林任副总指挥。他们面对的对手,是谢文东、李华堂、张雨新、孙荣久这四个被叫作“四大旗杆”的匪首和他们手下剩下的那帮人。谭友林琢磨出一个问题,他发觉派大部队进山围剿,就像拳头打跳蚤,打得倒是猛,可就是打不着。

他提出换个打法,把部队拆开,编成精干的小分队往山里头钻。他把老爷岭东北部划成六个片,每个片插进去一个营的兵力,这叫“楔子”。他在土匪常进常出的路口派小分队住下来不走,就像钉进去的“钉子”,形成一道首尾能接应的封锁线。

他再派几支更精干的小分队像“锥子”一样扎进深山老林,顶着风雪到处搜,一发现土匪的动静就扑上去猛打。这就是后来小说《林海雪原》里头那种“小分队”战术的来历。

为了抓住匪首谢文东,谭友林到四道河子找到一个清楚底细的“蘑菇老人”,从他嘴里问出来谢文东可能从封冻的江面上过江逃跑的路线。谭友林马上派一个副连长带上小分队,化装成土匪的样子在江边守着。

果然不出所料,谢文东领着一百多个匪徒想从那儿过江。谭友林指挥一个营把这一大股土匪包围起来打,谢文东一个人跑掉了,可没过多久就被另一支“锥子”小分队给活捉了。到了1947年4月初,合江地界上四个最大的匪首一个没跑掉,全被抓了。谭友林因此得了东北民主联军总部的通令嘉奖。

五、朝鲜烽火:云山痛击美军王牌

1950年10月,担任志愿军第三十九军副军长的谭友林率部第一批跨过鸭绿江。志愿军司令部把打下云山的任务交给了三十九军。云山是朝鲜北部的一个交通枢纽,战略位置非常要紧。

总攻时间定在11月1日晚上19时30分。当天下午,谭友林带着作战参谋钻进前沿阵地,一个团一个营挨着检查总攻前的准备情况。15时30分,前沿观察员报告,说敌人有一部分坦克和汽车开始发动了,看着像是要撤退。这时候离原定的总攻时间还有足足四个钟头。

谭友林马上赶回军部,跟军长吴信泉、政委徐斌洲紧急商量了一下,决定把总攻时间提前,并且马上报告志愿军司令部请求批准。

15时40分,炮兵一通炮火盖过去之后,三十九军各部队朝着云山守敌发起了冲锋。打着打着,志愿军官兵才发现对面根本不是情报里说的南朝鲜军,而是号称“一百六十年没打过败仗”的美军骑兵第一师。

谭友林跟吴信泉指挥部队把夜战、近战的本事全使出来,正面进攻加上从侧后穿插,两头一块使劲。一一六师有一个连从敌人防守的空当里直插云山城,守桥的美军竟然把他们当成了南朝鲜军,大大方方地让开了路。

这个连大摇大摆走过大桥以后,一下子端掉了美军第三营的指挥所,把营长奥蒙德也打死了,顺手控制住大桥,把美军往南逃跑的退路给堵死了。激战一直打到11月3日夜里,被围在里头的敌人全部被消灭干净。

云山这一仗,一共毙伤俘敌2046人,其中美军占了1840多人,击毁缴获坦克28辆、汽车176辆、各种炮190门。

彭德怀评价说,三十九军打得好,美骑一师这个“王牌军”从来就没吃过败仗,这一回可败在咱们三十九军手底下了。谭友林因为这一仗和后来接着参战的表现,被授予了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一级自由独立勋章(于1992年正式补授)。

六、授衔风波:八位将军的联名信

1955年,谭友林被授予少将军衔。消息传开以后,原来红二方面军的一帮老战友们可就坐不住了。王震第一个表示惊讶,他说谭友林怎么能才是少将呢。

没过多久,一封联名信就被送到了总政治部主任罗荣桓的办公桌上头。在这封信上署名的八位将军是王震、萧克、李达、甘泗淇、贺炳炎五位上将,余秋里、王尚荣、杨秀山这三位中将。八位将军为了一个人联名写信要求提高军衔。

信里头列举谭友林在红军时期就担任主力师的政委,跟他同一时期的廖汉生、张志达那批人,授的都是中将。虽说他在解放战争时期最高职务是第四野战军第三十九军副军长,恰好卡在“副军级”这条杠杠上,可是只评个少将,确实是亏了。

七、元帅谈话:谭友林的回答

联名信递上去之后,罗荣桓对这件事非常重视,亲自把谭友林的档案调出来重新查了一遍。过了不久,谭友林到北京开会,罗荣桓专门找他谈了一次话。

罗荣桓说,友林同志,你的军衔低了,按你的资历和职务,跟你同一期的战友授的都是中将,我向你承认错误,是我们总政的工作做得不够细。元帅亲自向少将认错道歉,这种情形在1955年授衔那会儿确实少见。

可谭友林他说我现在也有了家,儿女满堂,自己也当了将军,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那么多战友都把命丢在战场上了,我能活到今天,已经是很知足的了。

他随后又主动给那八位替自己抱不平的老首长和老战友挨个写了信,一一道谢,同时很诚恳地说明了自己对少将军衔并没有什么意见。后来总政治部又派人来找过他好几回,商量要不要把军衔调一下,他每次都婉言谢绝了。这一场授衔的风波,就这么静静地平息了。

八、五勋加身:历史最公正的勋章

军衔上的遗憾是有的,可勋章却从来不说话。1955年,谭友林拿到了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这三枚一级勋章的授予标准分别是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的红军师级以上干部,抗日战争时期的八路军旅级和相当于旅级以上干部,解放战争时期的军级以上干部。

抗美援朝期间,他又获评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一级自由独立勋章。到了1988年,中央军委授予他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这一枚勋章的授予对象是1937年7月6日以前入伍、1965年5月21日以前被授予少将以上军衔的军队离休干部。

这五枚勋章全部挂在一个人身上,在开国将帅这个群体里头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它们分别对应着谭友林走过的每一个历史时期,湘鄂西的血雨腥风,长征路上的枪林弹雨,林海雪原的智勇追剿,朝鲜战场的铁血交锋。

每一枚勋章都沉甸甸的,每一枚勋章后头都跟着一段泡在血里的经历。历史用这五枚勋章给出了它自己的回答,军衔上头也许有那么一点遗憾,可功劳簿上,没有任何人能说二话。

2006年5月22日,谭友林在北京去世,享年90岁。他生前说过的那句话,到今天再读起来,还是叫人心里一颤,他说和牺牲的战友比,儿女满堂已是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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